《历史感应统纪》连载:士为知己者死

智慧海《历史感应统纪》许止净 檀作文2015-09-24 1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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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感应统纪》连载:士为知己者死

豫让刺赵襄子(资料图)

主编:许止净 译:檀作文

豫让

【原文】

豫让初事范、中行氏,无所知名,去而事智伯,甚尊宠之。智伯灭,赵襄子漆其头以为饮器。豫让曰:“嗟乎,士为知己者死,吾其报智伯之仇矣。”乃变姓名,入宫涂厕,欲刺襄子。襄子如厕,心动,执问涂者,则豫让,曰:“欲为智伯报仇。”左右欲诛之,襄子曰:“彼义人也。”释去之。豫让漆身为厉(与癞同),吞炭为哑,行乞于市。其妻不识,其友识之,曰:“以子之才事襄子,襄子必近幸子,乃为所欲,顾不易耶。”豫让曰:“既臣事人,而求杀之,是怀二心以事君也,吾所为难,将以愧天下后世之怀二心者。”

襄子出,豫让伏所当过桥下,襄子至桥,马惊,曰:“此必豫让也。”于是数豫让曰:“子事范、中行氏,智伯灭之,子不为报仇,反事智伯。智伯死,子何独为报仇之深也。”豫让曰:“臣事范、中行氏,皆众人遇我,我故众人报之。智伯国士遇我,我故国士报之。”襄子叹息,令自为计。豫让请其衣。拔剑三躍而击之,遂伏剑而死。(《刺客传》)

【译文】

豫让最初侍奉范氏、中行氏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名气,离开他们后又去侍奉智伯,智伯非常尊重宠信他。后来赵襄子灭了智伯,将他的头涂上漆,做成饮酒的用具。豫让说:“唉!士当为知己者而死,我一定要替智伯报仇。”于是更名改姓,潜入赵襄子的宫中清扫厕所,找机会暗杀襄子。襄子如厕的时候,心中不安,于是就将清扫厕所的人抓起来询问,发现是豫让。豫让说:“我要为智伯报仇。”赵襄子的部下想要杀了他,襄子说:“他是个有义气的人。”于是将他放了。

豫让将身上涂上漆,像长了癞疮一样,又吞炭让声音变哑,在街市上行乞。连他的妻子都不认得他。朋友看见,将他认出,说:“以你的才能来侍奉赵襄子,必定能得到他的亲近与宠信。到时候你想干什么,岂不容易很多?”豫让说:“既然作为臣子去侍奉人家,而又想着杀他,这是怀有二心去侍奉主上,这是让我为难的事情。我这样做,就是要让天下及后世怀有二心的人感到羞愧。”

一次襄子出巡,豫让埋伏在他将要经过的桥下,襄子到达桥的时候,所骑的马受到惊吓,襄子说到:“这一定是豫让。”于是抓住豫让,责问道:“你曾侍奉范氏、中行氏,智伯将他灭掉,你不为他报仇,反过来却去侍奉智伯。现在智伯死了,你为何独独这么深切地为他报仇呢?”豫让回答说:“我侍奉范氏、中行氏的时候,他们对待我和对待一般人没有两样,因此我也就用一般人的方式来报答他们。而智伯把我当作国中最出色的人予以重用和优待,我因此也用国中最忠烈的方式来报答他。”襄子听了之后心中十分感叹,于是让豫让自己想两全的方法解决。豫让请求借来襄子的衣服,拔剑跳起三次砍击衣服,然后自己用剑自杀而死。

【评语】

按《战国策》云,豫让拔剑击衣,衣尽出血。襄子回车,车轮未週而亡。此说太觉奇离。然操邪术者,以呪诅人,亦或使人狂乱致死。况忠义所激,能动天地感鬼神者乎,理之所有,未必事之所无也。

方正学曰:让谓知伯以国士待我,故以国士报之,不知国士者,安邦经国谓也。当知伯请地无厌之日,当诲之曰:“人与我则骄,不与则忿,骄必亡,忿必败。”三谏不入,则移伏剑之死于此时。庶几知伯感悟,保其宗社。乃此时不能谏主革非,至国破身亡,始为行刺报仇,非国士事也。然让固忠义之士,彼朝为仇敌,暮为主臣,靦然不知有羞恶之心者,实豫子之罪人也。

【译文】

《战国策》上说,豫让拔剑劈砍赵襄子的衣服,衣服上鲜血直流。赵襄子返回时,车轮没转上一圈就死了。这说法未免让人觉得太离谱。但是会行邪术的人,念咒语诅咒别人,也有可能使人精神错乱而死。何况用忠义感动天地鬼神的事,按道理也说得通,现实中也未必没有。

方正学说:豫让称知伯把他当作国士予以重用优待,所以也要用国士的行为来报答知伯。却不知道所谓国士,是专指安邦定国的人才。在知伯贪得无厌地向赵、韩、魏索要地盘那会儿,豫让如果提醒他说:“别人给你土地,你就会骄横得意;不给你土地,你就发怒。骄横必然灭亡,发怒注定失败。”如果多次劝说后知伯仍然不听,那就把拔剑自杀的行为移到这时候。知伯或许能有所悔悟,从而保住宗庙和社稷。豫让事前没有劝说知伯改正错误,等到知伯覆亡之后,才行动起来,刺杀知伯的仇人为他报仇,真没干国士该干的正事。然而,豫让确实是忠义之士,那些早上还是人家的仇敌,晚上就做了人家的臣仆,才是不知羞耻的厚脸皮,在豫让面前当然都是罪人了。

《历史感应统纪》连载之五十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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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airyzh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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