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仙庵(3):金陵隐仙庵享誉文坛是因为这些高道

仙真高隐道学探索尹志华2016-09-27 1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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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相对于专以替人作经忏为业的火居道士来说,隐仙庵的道士个个善琴棋、工诗画,还是要高出一筹的,这也是隐仙庵能在文坛享有盛誉的重要原因。

文/尹志华

以上文人作品中提到的隐仙庵道士,卓道人事迹不详,其他道士的事迹通过袁枚、郁长裕等人的记载,可略知一二。

祝端文道长

蒋士铨提到的鹤雏道士之师竺道士,据郁长裕所记,应为祝道士,字端文。郁长裕《寄怀鹤雏道士》诗说:“老鹤寻芝去,柔雏赋索居。”诗人在首句下自注:“时端文祝师游仙邗上。”郁长裕又有《喜同王兰坡、韩寅树、丁星树暨祝端文、王皆也、周鹤雏三羽士鬯聚数日,酒酣耳热,击腕作歌》诗。

隐仙庵(3):揭开在文坛享有盛誉的终极秘密!

古代道长画像(资料图)

蒋士铨听鹤雏道士谈琴时,其师已羽化;而郁长裕则与鹤雏道士师徒过从甚密,故应以郁氏所记为准。

王皆也道长

郁长裕诗文中所载隐仙庵道士,还有上文未提到的王皆也。“皆也”应为该道士的字,其名不详。他是王朴山道士的师父。郁长裕有《月夜隐仙庵访王皆也羽士志兴》:

路接元都可问津,梅花帐底谒真人。

方平已醉山中酒,宏(弘)景同寻世外因。

弦柱风回犹有韵,花街月扫不惊尘。

余惭仙骨能来此,消受蓬莱午夜春。

隐仙庵(3):揭开在文坛享有盛誉的终极秘密!

月夜访友(资料图)

郁长裕还作有《王皆也道士独游清凉歌》长诗。

郁长裕经常携朋友至隐仙庵游玩,饮酒赋诗,与庵中道士稔熟。诸道士在诗文上受其指点甚多。乾隆十八年(1753),隐仙庵道士募缘修缮庙宇,郁长裕应请作《隐仙庵丐修小引》。

郁长裕文集中关于隐仙庵的诗文颇多,为后人了解隐仙庵道士留下了珍贵的资料。

周明仙道长

鹤雏道士即周明仙,一作鸣仙,字启承。幼号鹤雏,既壮,而人每以雏戏之,乃易号荷锄。能棋,善琴,高晋、裴宗锡任安徽巡抚时,皆争相邀致。尤精诗律,曾出其游皖各体诗,请郁长裕指正。郁长裕称赞说“皆清亮可歌”,并谓“其天分高朗,留心名家,藉涵固自有素也”。

郁长裕与周明仙交谊深厚,酬唱频频。周明仙三十岁生日,郁长裕作《鹤雏羽士初度》长诗,其中有云:“好句屡夸袁太史(即袁枚),芳声从此满人间。”

郁长裕出游,周明仙与王皆也为其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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饯行(资料图)

郁长裕有诗记之,诗题为《即日登舟,隐仙皆也、荷锄两羽士又复叠相言饯,酒酣耳热,遂得绝句六首》,其中一首曰:

连宵燕饯感情深,世外幽期更莫禁。

一曲藜花千遍酒,无端诗境惹秋寻。

郁长裕在旅途中,每每作诗寄怀周明仙,如其中一首为:

久未投缄讯上方,不堪长是坐愁乡。

清风日夜秋将至,明月楼台境岂忘?

浊酒一壶悲寂寞,尘魔千种愧诪张。

仙人自有云房诀,愿乞游仙枕半床。

袁枚《随园诗话》对周明仙诗中之佳句有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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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枚《随园诗话》(资料图)

袁枚说:“隐仙庵道士周明先善琴,能诗,离随园甚近,年未五十亡。余录其佳句云:‘神仙乐事君知否?只比人间多笑声。’‘竹间楼小窗三面,山里人稀树四邻。’‘壁琴风过闻天籁,香碗灰深袅篆烟。’‘雨中破壁蜗留篆,醉后余腥蚁起兵。’又,‘新笋成时白昼长’七字亦妙。”他还评论说,周明仙诗句“大道得从心死后,此身误在我生前”,于禅理有所得。

袁枚弟子何士颙(1726-1787)作有《隐仙庵访鹤雏道士》诗:

十年不到青城宅,今日重来两鬓丝。

山色恋人如旧友,墨痕留壁尽新诗。

琴常在匣知音少,云不随风出岫迟。

久坐松窗爱岑寂,夕阳移在最高枝。

王朴山道长

王朴山名至淳,隐仙庵道士王皆也之徒。郁长裕说:“皆也家门,惟以琴棋世其业,丝桐在几,楸枰在床。而朴山则于琴也,有简文(即东晋简文帝)会心之妙(《世说新语·言语第二》:“简文入华林园,顾谓左右曰:‘会心处不必在远,翳然林水,便自有濠濮间想也。不觉鸟兽禽鱼,自来亲人。’”);于棋也,有一行(即唐代僧人一行)争先之奇(《酉阳杂俎》前集卷一二:“一行公本不解弈,因会燕公宅,观王积薪棋一局,遂与之敌,笑谓燕公曰:‘此但争先耳,若念贫道四句乘除语,则人人为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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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朴山道长多才多艺(资料图)

朴山禀赋既异,复又勤学,不数年,弈则有国士之称,琴则有古调之誉。又好书法、诗歌,其师敦请诸名士予以指点,学业大进。郁长裕为其诗集作序,并赠诗勉励:

落落丰标奕奕神,尘中应不著斯人。

献酬那得群心遍?珍重而今了了因。

屠倬谓:“朴山工诗,善鼓琴,与袁简斋(即袁枚)、严冬友(即严长明,知名学者、诗人)、王梦楼(即王文治,著名书法家、诗人)诸先生论诗。”袁枚在《随园诗话》中评论王至淳诗句“东风大是无知物,吹老春光昼转长”,谓押“长”字妙。

“扬州八怪”之一的著名画家罗聘(1733-1799)也与王朴山有交游,曾撰《过隐仙庵戏赠王朴山道士》诗:

叩户寻君兴不孤,庭前双桂拟仙姝。

花无隐处人来往,识得蓬头铁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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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八怪雕像(资料图)

诗人、书画家兼园林艺术家汪为霖(1763-1822)亦有《赠王朴山道士》诗:

管领蓉城愿太赊,清凉容我种胡麻。

江山旧梦迷风雨,冰雪新诗沁齿牙。

住处久传宏(弘)景宅,携来自有陆家茶。

移居便欲依蓬岛,好对天香醉紫霞。

张雪堂道长

张雪堂,一作张燮堂。曾任隐仙庵住持,后被迎请至东磊山(在今江苏连云港市)。诗人王昙(1760-1817)有《为师禹门(即师亮采)刺史送琴师张燮堂道士入东磊山序》,谓:金陵隐仙庵主张燮堂者,清净为师,太和为友。委驾于无欲,指归于无为。其安心若操缦,其学道若弹琴。”他还作有《送金陵隐仙庵琴师张雪堂道士入东磊》诗:

四十名山老隐仙,忽传东海聘成连。

风瓢露笠琴三叠,月窟花房水一天。

虚壑夜吟青犬吠,小楼人定白龙眠。

迟君蜃市楼台里,牢坐天宫五百年。

关于道士善习琴棋的不同声音

对于隐仙庵道士善琴棋、工诗书,许多文人持赞赏态度,但也有人不以为然。王友亮作诗说:

华阳旧隐名尚留,明初继轨张与周。亦有冷铁脚,兼之尹蓬头。

诸君名隶大罗籍,朅来世俗相沉浮?寂寥三百载,此地仍清幽。

即今诸羽士,琐琐非前修。稍知习琴棋,或解司觥筹。

他认为,与陶弘景、张三丰、周颠仙、冷铁脚、尹蓬头这些高道相比,如今的隐仙庵道士在修持上没有什么可称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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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道士(资料图)

王友亮作的是纵向比较,觉得今不如夕。郁长裕则作横向比较:“彼隐仙家数,原高出于城南应付之流。”这就是说,相对于专以替人作经忏为业的火居道士来说,隐仙庵的道士还是要高出一筹。

隐仙庵逐渐衰败

乾隆、嘉庆时期,文人聚会隐仙庵,常见诸诗歌中。如姚鼐《三月九日,郑三云通守邀于隐仙庵看牡丹竟日,翼日雨,毛俟园复邀同往,赋呈两君》、《登清凉山,翠微亭下,重入隐仙庵看桂,偕浦柳愚山长、毛俟园、倪健堂两学博》、《毛俟园倩朴山道人设素食于隐仙庵,见邀同袁简斋、浦柳愚、金麓村、陶让舟、王柏崖、马雨耕、门人朱珏同游,其时桂花甫谢,率咏一首》、《壬申四月朔,陈蓟庄招游隐仙庵,承和题庵中旧句,奉酬一首》;洪亮吉《八月初七日,秦司业承业招同座师刘少宰暨戴学使均元、张侍讲焘、茅学士元铭、李兵备廷敬、许太守兆椿集隐仙庵看桂,并听王朴山道士弹琴,丙夜乃返》等。

俗话说:“繁华易逝,好景不长。”隐仙庵也难逃盛衰之变。据甘熙《白下琐言》卷四:“戊子(1828),梅忽凋萎,桂亦偕枯。是秋,朴山病死,门庭阒寂,风景无存。噫!朴山之死,树若为之先,或亦地气衰欤!”汤贻汾也说,王朴山“故后,隐仙庵已就荒矣”。

隐仙庵(3):揭开在文坛享有盛誉的终极秘密!

草木凋萎(资料图)

王朴山羽化后,汤贻汾再至隐仙庵,写下了怀念诗篇:

空山寂历破楼扃,清磬穿云老鹤听。

客屦又粘三迳碧,庭柯不见六朝青。

聚头扇古笼诗壁,局脚床攲积道经。

十赉遗文还覆瓿,点金谁会买修龄?

他又为王朴山《清凉山房遗稿》题诗三首。其一曰:

庭花半似烂樵柯,舌本留甘记穆陀。

犹有阳都酒家女,犊裈湿泪鬓双皤。

其二曰:

元真童子赤霜髭,寂寞珠尘鹤守祠。

落翮山头频怅望,玉台谁领八霞司?

其三曰:

弃栋灵书脉望肥,输君游戏石榴皮。

桂浆芝髓无穷味,尽在清凉一卷诗。

工诗善琴道士羽化,古树名花凋枯,隐仙庵逐渐淡出了文人的视野。十多年后,太平天国占领南京,与隐仙庵道士过从甚密的汤贻汾投水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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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天国占领南京(资料图)

隐仙庵可能也在其时被毁,今已无存。但一段诗坛佳话,应予表而出之。(编辑: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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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讯道学整理发布,转载自“道学探索”微信公众号,文:尹志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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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blancag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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