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长老:亦知身是苦 妙解道为尊

白光长老:亦知身是苦 妙解道为尊

白光长老与学生(来源:腾讯佛学)

图文/ 宗慧

二十一

很多老和尚比白老有地位、有名望。但是肯定没有白老那么幸福。人还是不要太有名,有名的人,大家的眼光都看着你,各种人都想尽办法围着你捞取利益,很不自在,几乎没有自己的时间。人生不需要别人来认同你的价值,只要过得平淡、充实就好。

二十二

白老往往会在赏花的时候,看着蚂蚁搬家,即便是蝼蚁之微命,也同样具有生命不可思议之美,老和尚的不可思议就在于他懂得欣赏生命之美。从平常人看来,白老是那种很平凡的老人,可是他是你越琢磨越不知他有多深的那种。

二十三

过去在北京的时候,白老的案头总是放着《八指头陀诗集》。白老写的书法,其内容也多取材自《八指头陀诗》、《楞严经》、《起信论》、《坛经》。其中,白老给人写的字,以《八指头陀诗》和《楞严经》最多。这不仅仅只是书法而已,更是老和尚参禅的受用处。

二十四

“亦知身是苦,妙解道为尊”——这是白老常常书写的八指头陀诗。

二十五

白老的字,以写“隶书”写得最好——很有古意、很干净,不带一点的世俗气、烟火气、名利心。有的人写字很霸气,张牙舞爪,自以为是,让人很不舒服。

二十六

一个学院,有没有老法师很关键。白老在普陀山即便不讲课,也无形中有一个灵魂的沉淀厚重,年青的法师不管怎样,还是浮躁了些。白老坐在那里,即便什么话也不说,整个寺院也有一种安定安祥之气。“老和尚”不是年轻的法师可以替代的。老和尚的无言说教、大道无为,对寺庙精神的凝聚、摄持,对信众的信心,都有不可估量的影响。

二十七

某位年轻的法师写了一部著作,洋洋洒洒,厚厚一本。他应用世间的学问比附佛法,还豪言壮志地说道:“我们要努力,让佛法在心理学界占有一席之地。” 白老看了他的著作直摇头,说:“写个什么啊!”真正的法,必定是直指要害,直接让人受用的。佛法,难道是看谁的文字堆积的多、材料牵扯的广、更符合世间的学问,就更为“正法”吗?六祖看的经不多,就《金刚经》等几部,留下来的著作也不多,就一部《坛经》,但六祖以后多少禅师,没有一个敢说《坛经》一个不字。

二十八

当年的北京佛学院,一个是传印法师,一个是白光法师,深受学生的爱戴;然而,二者风格截然不同,传老犹如严父,白老犹如慈母;传老好处是为人严谨,白老好处是爱护学生;学生对传老更多是敬畏,对白老更多是亲近。有时候,白老查寮,有些学生因为一些小事害怕处罚,翻上屋子跑了,都能听见瓦片的声音。白老临出寮门时,最后还轻轻说了一句“天黑,小心摔着”。有时候,白老买了黄瓜,遇到同学就说“吃一根吧”,很多事他都化为无事。

二十九

白老在北京讲过的课有——《楞严经》、《起信论》、《坛经》,并且教学生书法。白老受憨山大师的影响很大,课堂上常常对学生讲憨山大师的故事。白老上课,首先是消文,然后写一句精彩的话(大字),然后讲一些禅宗祖师的公案。

白光长老:亦知身是苦 妙解道为尊

身着南传佛教袈裟(来源:腾讯佛学)

三十

我们学习白老,一是学习他那种慈悲,二是学习他提倡的心性的东西。白老常说“久坐有禅”,常常提到的词语就是“用心”、“用功”、“体验”、“打坐”。很多东西不是光看经教,就可以过去,而是坐下来,心很细很细……很多义理上的难题,都是在禅定之中突破的。佛在《阿含经》也说,比丘有三事:读诵(闻思)、坐禅、讲说。

三十一

白老在北京有一段时间经常看小说——床底下满满的小说,一箱一箱的。学生向白老借小说,白老说你不要说是我的。小说被班主任没收后,听说是白老的,又还给白老,很好玩。白老之所以脑筋那么灵活、反应那么清晰,这和他看小说有很大的关系。很多老和尚到老的时候,都老年痴呆。白老说:“我要求我的学生每月读一部文学作品。提高素养。”

三十二

甲和乙都是国内有名的大和尚,当年也都曾经是白老的学生。他们来看白老的时候,都恭恭敬敬的样子。但一位出于真诚,一位出于虚伪。其中的某乙,在法会结束拍照时,噌的一下,就把白老的身体挤向一边,自己占据中心,脸上迅速堆砌起金光灿灿的笑容,其名利熏心、又道貌岸然的丑态,几乎可以给岳不群作师父了。

白光长老:亦知身是苦 妙解道为尊

白光长老用过的扇子(来源:腾讯佛学)

三十三

B法师:终南山那九年,你是用什么功?

白老:一个四川的禅和子走了,茅蓬留给我,我那时刚刚出家,用什么功嘛,整个是“盲修瞎炼”……等我到法源寺懂得一点的时候,已经没有那个精力了。

B法师:我也要去住茅蓬。

白老:有柴有水,等于住山的一半。

三十四

反右运动,鼓励发言的时候,一位法师(曾经是太虚法师的弟子),提了一条意见说:“学生植树节种树,缺水,树都死了,就上山把我茅蓬里的树挖去种,这样不好”……遂被定为“对社会主义不满”,派到一煤矿挖煤,死在那里。当年白老终南山茅蓬的四周,或远或近,有十几处茅蓬。那些人也多半淹没在岁月的尘埃中,人道苍茫,命途多舛。

三十五

在斋堂的时候,有一个奇怪的现象,一看到土豆泥、或炖土豆,我们满心欢喜,白老却眉头紧锁,从不置勺。可是要知道白老的一生,才能理解。白老这一生很坎坷,文革前后关了14年,其中几年,每个月只发给你三四十斤的土豆,一天三餐都吃土豆,还吃不饱。宗性法师曾经回忆起白老的一句诗:“低头细读官家史,始知从前信太真。”——这里面隐含着白老多少的悲痛。

三十六

白老生于1926年,少年时,经历了军阀混战、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时期,他曾在四川大学历史系攻读“甲骨文”。随后,他往南岳游玩,偶遇一位老和尚,因缘时至,留住三宿,遂于狮子岩出家,并于云门寺等地参学,亲近虚云老和尚,后至终南山闭关九年。反右的时候,白老因提了五十三条意见,被定为“政治犯”,劳动改造共十四年,前七年在一个大石场打石头,后七年在陕北一个农场种田、放牛。文革结束,平反后,安排工作,白老当了六年的工人。1980年,中国佛学院组建,精调全国的老和尚教书。因净慧法师(二老同戒)的推荐,白老回北京佛学院教学,并任教务长达十六年。1996年白老因住持教务、劳累过度而脑溢血,出院后,离开北京,隐居普陀山。……有位年轻人问白老:“如果让您重新选择的话,您是愿意颠沛流离呢,还是愿意舒舒服服呢?”白老答:“颠沛流离……能学到东西,知道人生很苦、很难。”沉默之后又说:“你没有颠沛,也没有流离。人要心胸开阔,没有忧愁,像天地一样什么东西都容的下。心态很重要,人的主观意识很重要。”

《白光长老慈怀录》之三,师道大学堂编辑北京佛教文化研究所供稿,腾讯佛学发布,转载请注明作者及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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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长老慈怀录:记录一位大德平实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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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walterg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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