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苑举正讲中西哲学:东西方道德理论的对比

东西方道德理论的对比

我在这个部分当中就是要告诉大家几件比较关键的有关于中国的道德论发展的事情。我费了一些功夫把整个西方现代哲学从笛卡尔开始,历经理性主义、经验主义的辩论,然后进一步带到康德的哲学集大成者,是从他的形上学的角度看待从知识论到伦理学的过程。虽然没有很细致,但是我把那边大致上的重要的转折做了一些交待。我在这边先针对于这个比较的一个架构让我们得到了一个什么样的一个概念架构,可以针对于中国哲学里面的道德论发展,提出一些有效的论述。

苑举正讲中西哲学:东西方道德理论的对比

朱熹画像(资料图 图源网络)

先把我们所看到的西方现代哲学的发展中,尤其是在形上学体系当中,知识论的系统跟道德哲学的演进里头,我们可以到处看到唯心论的影子,这一点是很明显的。我也跟大家说过,这个完全不是偶然。我甚至于说这是历史上的必然。因为我们从认知的环境来看,不管你怎么样,无论你是从经验出发或者是从怀疑开始,经验当然讲的就是英国经验主义,怀疑当然讲的是笛卡尔的观念。我们都会发觉内心的认知,不但有它的根本性,甚至就是我们建构理想世界或者是道德世界的基础,就是内心的认知。这一点,内心的认知的重要,在原来谈到经验论的时候,也说得很清楚。就是不管怎么讲,你都要用心灵中的理念来掌握你外在世界所获得的感觉、知觉。那这些理念当然占据了一个比较重要的位置。

所以说在中国哲学发展中,这个也是蛮早就看出来的一个部分。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大家会认为,宋明理学确实是中国哲学发展上的一个高峰,因为它有一些观念在我现在的介绍当中跟西方近代哲学当中,至少从笛卡尔到康德是有一定的相关性。

在东西方的道德哲学发展中,可能是因为文化上的不同,也可能因为环境的差别,所以在东西方得到的哲学在形式上很不一样。不一样的地方太多了,但是基于我要做一点比较的原则,所以我举了三点来说明他们之间的相似性。

第一个就是我用历史的必然性来讲,我的意思是说任何道德哲学的论述,好像必然都是以唯心论作为基本立场。那这一点东西方好像都一样,差别不大。

第二点,在现代世界中,唯心论是一种不讨好的哲学,首先它就是面对科学发展的冲击,因为科学非常成功,而且它是唯物的。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讲,用唯物论来解释各方面的政治社会经济各方面都有优越的地位。这个我们必须要承认。但是有一点就是有关于传统中国哲学的道德论的发展上来讲,这也是无可厚非,它就是唯心论的一个背景。

接下来就是在现代世界中,唯心论还受到了经验论的挑战,为什么呢?因为唯心论的,一个人不管是思考也好,意识也好,他形成的过程还是有一点神秘性,像康德也假设,我们的心灵活动当中有那个范畴,范畴会针对于我们对外在所接触到的感觉有一种概念化的能力。这个讲起来还是有一点神秘的。另外更不用说道德的怀疑论,道德的文化相对论这些质疑。甚至还有一些对于一切事物都感觉到,既然好像认为道德哲学的发展根本就是历史上的一个文物一样,它已经是不存在。所以说好像道德上还出现了一种相对道德论,出现了一种虚无的思维,这个也是存在。

所以说唯心论面对了很多种挑战,这个在西方和东方都是一样的。第三,中国道德哲学的唯心论发展跟西方道德唯心论发展上,虽然都经历了主观唯心论跟客观唯心论的阶段。不过有一点是相当有趣。在次序上正好相反,如果按照我这边所理解的话,笛卡尔是比较偏向于主观唯心论。然后转到康德客观唯心论。而我在中国的道德论发展上,我觉得宋明理学中的程朱理学是比较先从客观的唯心论出发,最后到了陆王的时候,以一种非常自由的方式,以一种非常顺理成章的方式,用心学批判了客观的唯心论,而变成了一种主观的唯心论。这个主观的客观的发展跟我这边所用的西方的经历非常相似,但是它的次序刚好颠倒。

这个次序上的颠倒有历史上的必然性,因为主观唯心论的起源必然都是反僵化体制的结果,而中世纪的神学思想或者是教会的体制刚好就是笛卡儿要反对的重点,反对的方向。我讲的轻松一点,西方的教会的黑锅可叫朱熹背了,可是朱熹的存天理去人欲,变成了官学的立场,透过原有的威权体制,然后进行了教条化式的解读,确实是蒙受了,我不能够说是不白之冤,确实是蒙受了一段相当长时期的误解,这个误解在今天来讲,情况都还是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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