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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经明义丨《礼记·祭义》:祭祖是一种迷信吗?

[摘要]祭祖对于大多数生活在城市中的人来说,已经成为一件非常遥远和陌生事情了。祭祖的意义在于,它会让一代代的人们了解到,我们的祖先是谁,我们的个体生命是如何经过代代传承而获得的。

文/林觉

祭祖对于大多数生活在城市中的人来说,已经成为一件非常遥远和陌生事情了,只有在部分乡村地区,仍然保留着祭祖的传统。

读经明义丨《礼记·祭义》:祭祖是一种迷信吗?

祭祖(资料图 图源网络)

随着现代科学对灵魂、鬼神等观念的祛魅,祭祀祖先的行为常常被当做一种“迷信”,逐渐为现代生活所疏远。不过,在古代儒家看来,祭祀祖先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这其中的原因是什么呢?是不是因为古人缺乏足够的科学知识,于是才有了对祖先祭祀的重视呢?

《礼记·祭义》一篇记载了这样一段对话。有一天,孔子的弟子宰我问道:我听说过鬼、神这样的名称,但是不知道究竟说的是什么东西呢?孔子回答:一切的生物都将终归于死亡,死后必然终将归于尘土,这就叫做鬼。骨肉掩埋在地下,渐渐成为泥土的一部分,但是它的气却向上飞腾,这种灵明之气会让人感动哀伤,这就是神的表现。

读经明义丨《礼记·祭义》:祭祖是一种迷信吗?

追溯先祖(资料图 图源网络)

圣人对鬼、神这类事物的命名,使百姓产生敬畏之心,但绝不仅仅如此。圣人还特别设置了宗庙,用来区别远近亲疏的关系,目的是“教民反古复始,不忘其所由生也。”

孔子非常清楚地知道,人的生命在消逝之后,是彻底地归于尘土,不会有任何有形可见的灵魂或精神存在于世间,而鬼、神这样的称呼,实际上是为生者提供一种心灵的安顿。祭祖不是因为先祖的灵魂不灭,所以要去供养,也不是因为先祖在去世后会成为具有超能力的神灵,可以作为祈福许愿的对象。

祭祖真正的目的是,它能够让百姓在追溯先祖的过程中,不忘记自己生命的来历。

读经明义丨《礼记·祭义》:祭祖是一种迷信吗?

个体生命如何代代传承(资料图 图源网络)

一个人的生命周期至多不过百余岁,在漫长的人类和自然历史中,百年的时间只是沧海一粟,短暂而匆促。因此,圣贤大哲思考的问题是,一个普通人,如何能够在一段短暂而有限的生命历程中,感受到自己生命的意义?个体如何能够对抗死亡带来的虚无和绝望感?

祭祖的意义在于,它会让一代代的人们了解到,我们的祖先是谁,我们的个体生命是如何经过代代传承而获得的。这样一来,我们就不是从虚空中诞生,又将归于虚空的孤绝个体,而是在血缘系谱中有确定位置的一环。那些逝去的先祖,虽然不是现实世界中可以接触和认识的亲人,但他们与我们在血脉上的关联是毋庸置疑的,因此,在祭祖的过程中,我们会非常明确地感受到,自己不是一个偶然出现的生命,而是一个经过漫长传承才出现的生命,个人的生命与一种更加坚实可靠、历史久远的血缘系谱牵连在了一起,不再飘荡虚无。

读经明义丨《礼记·祭义》:祭祖是一种迷信吗?

对于生命意义的追问(资料图 图源网络)

而在一个有祭祖风俗的社会中,生者对于死亡也会获得新的感受:生命的逝去不可复返,但我们会知道,即使离开这个世界,我们的生命也仍然以某种方式获得了永恒的意义,宗庙中的牌位,将使我们被后辈子孙铭记,并为他们提供精神的力量和心灵的安顿。

现代科学能够精确解释人类的生理构造,但却不能够解释人生的意义是什么。只要人类还有死亡,对于生命意义的追问就将是一个永恒的问题。一切对于生命意义的追问,都是与死亡的虚无感做抗争的过程。祭祖,就是古代中国人确证自己生命意义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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