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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甫:人生不相见 动如参与商

[摘要]这是一个在乱世中与友人重逢的故事,这是他们时隔二十年后的再次相逢。时空的阻隔,苍茫世事的拨弄,使得个人的命运飘飞如转蓬,不曾自己做主。

文/子今

这是一个在乱世中与友人重逢的故事,这是他们时隔二十年后的再次相逢。杜甫此时已经47岁,与他相逢的好友卫八处士也是儿女满堂。安史之乱已延续三年多了,虽然两京已经收复,但叛军仍很猖獗,局势仍然动荡不安。

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

今夕复何夕,共此灯烛光。

杜甫:人生不相见 动如参与商

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资料图 图源网络)

人生不得相见,就好比在悬天空中的参、商二星,彼此相对,此出彼没,不得相见。以参、商二星相对比喻人世间的漂泊与离别,一语道尽离别的悲苦与无奈。

在往来靠书信沟通的古代,受制于时空的限制,身处异地的亲朋好友之间常常是聚散无常。一旦相分离,再次会面需要经历漫长的等待期,要是再遇上战争的侵扰,生离就会变成死别。能够在颠沛流离中遇见故友,该是何等的欣喜?甚至会怀疑相逢的真实感,杜甫喜不自禁地问到:“今天到底是什么样的日子呢?竟然能遇到二十多年没见的老朋友。还能和他一起在灯下叙旧!”要知道,此间杜甫其他的旧友多半已经离世,能与卫八处士重逢,这对他浮萍般孤独、羁旅的尘世生活无疑是莫大的慰藉。

少壮能几时,鬓发各已苍。

访旧半为鬼,惊呼热中肠。

焉知二十载,重上君子堂。

昔别君未婚,儿女忽成行。

怡然敬父执,问我来何方。

杜甫:人生不相见 动如参与商

夜雨剪春韭,新炊间黄粱(资料图 图源网络)

思绪由过往回到现在,仔细端详,重逢后的二人均已鬓发花白,脸上深深浅浅的沟壑,掩藏不住时光留下的痕迹。上一次分别的时候,二人明明都还是意气风发的少年,如今却恍若隔世。毕竟人生能有几个少年呢?

友人有了自己的家室,身边已是儿女成行。当友人的儿女问起杜甫来自何方的时候,杜甫竟无言以对。在经历了那么多的生离死别,那么多的兵荒马乱,那么多的颠沛流离后,哪里还有什么出处与归处呢?从容颜到神色,满是掩盖不住的沧桑与沉郁,在天真懵懂的孩童面前,该如何抖落这一身的尘埃,以孩童能理解的方式向他们讲述这二十年里的沧海桑田,讲述这世间的冷暖?

问答乃未已,儿女罗酒浆。

夜雨剪春韭,新炊间黄粱。

主称会面难,一举累十觞。

十觞亦不醉,感子故意长。

杜甫:人生不相见 动如参与商

主称会面难,一举累十觞(资料图 图源网络)

未及杜甫回答,友人便催促儿女快把酒菜摆上。友人说,都是些仓促间准备的家常饭菜。菜是刚从夜雨剪来的春韭,饭也是新煮的,里面掺有黄米,这样吃起来更香。虽是“薄酒蔬食”,却又自然而质朴,如同他们的友谊,此刻杜甫心中,亦是感动不已吧?

朋友说,能够再次见面实在是难得,今晚一定要开怀畅饮,唯此,才足以尽兴。被这浓厚的情谊所渲染,杜甫和他一口气喝了十来杯酒,不仅毫无醉意,兴致反而愈加高昂。屋外,是淅淅沥沥的夜雨,兴许还带着丝丝的寒意。屋内,杜甫与友人一家,一边叙旧,一边吃着家常的饭菜,两相对比,想必连屋里的烛光都是温暖而宁静的。

明日隔山岳,世事两茫茫。

兴尽悲来,和朋友短暂的相聚后又该告别了。明日又将远行。此刻的杜甫心中情绪万千,和老友重逢的喜悦之情还未散去,又要忍受别离的怅惘与孤寂。时空的阻隔,苍茫世事的拨弄,使得个人的命运飘飞如转蓬,不曾自己做主。他和友人再次会面的日子,恐怕遥遥无期,这种分离又将如“参、商”二星般循环。

杜甫:人生不相见 动如参与商

明日隔山岳,世事两茫茫(资料图 图源网络)

现代社会,借助于发达的网络通讯技术,人与人之间的联系瞬间就可以实现,人们再也不必像古人那般,忍受与亲友长期离别带来的相思之痛。可是,矛盾的地方在于,正是因为这时空的限制,世事的阻隔,人与人之间的思念之情变得悠长起来。也许,正是在一个落日熔金的黄昏回想起了和亲朋、好友一起外出游玩晚归的日子;在一个柳絮飘飞的时节,回想起和好友依依惜别的场景。这大概也是为什么我们在今天每每读到杜甫这首自然而质朴的《赠卫八处士》,还是会为之感慨、为之动容的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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