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诗作谏书:白居易与讽喻诗

“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这首朗朗上口的诗作,早已成为诗人白居易的代言。这位才华卓著的诗人,在文坛上成就极高,其诗作主要分讽喻、闲适、感伤、杂律四类,最擅长讽喻诗,代表作有《秦中吟》十首和《新乐府》五十首。

以诗作谏书:白居易与讽喻诗

白居易(资料图 图源网络)

讽喻诗中的故事

白居易的讽喻诗,不少是有故事情节在里面的,在此以《秦中吟》中的《买花》为例。

又到暮春时分,一年一度的牡丹花会,在京都长安拉开了序幕。权贵们嗜好牡丹,花价昂贵没个谱,但谁又在乎呢?城里车水马龙,贵族们相约相拥着赏花、买花去,顺道攀比一番。牡丹花正是时候,艳丽夺目,光彩照人,即便是素白色的,也有淡雅的味道,同样价格不菲,受人欢迎。

诗人来到花会,被这样的热闹、熙攘包围。“帝城春欲暮,喧喧车马度。共道牡丹时,相随买花去。贵贱无常价,酬直看花数:灼灼百朵红,戋戋五束素。”他习以为常地用诗的语言表达所见所想。

转头一看,卖花人正小心翼翼地将帐幕覆盖在花上,同时在花旁编制围栏以作保护,像对待什么珍宝一样。他们不断给牡丹浇灌,并用最肥沃的土壤培育,使花色始终保持艳丽、清新。“上张幄幕庇,旁织巴篱护。水洒复泥封,移来色如故。”又得四句!

不经意间,一位老翁进入了诗人的视野,“他不像是要来买花的权贵”,诗人想。只见老翁走到卖花处,看着牡丹,再望着旁边的标价,不由得低头长叹。卖花者看到老翁,只嫌他影响门面,妨碍做生意,举手一挥,没好气地说:“老伯,您不买就别挡在这啊,我还要做生意呢!”老翁摇了摇头,无奈地走开了。

诗人走上前去与老翁聊天,才知道老翁原来是花农。老翁对诗人道:“您不知道,这一丛深色牡丹花的价钱,相当于十户中等人家一年的赋税了!”“一丛深色花,十户中人赋!”诗人打着《买花》的腹稿,略有所思地吟诵着。

白居易诗歌之功用

白居易的讽喻诗取材广泛,内容深刻,具有强烈的现实性和批判性,此诗反映了社会的贫富悬殊,只是其中的一个方面。

白居易既怀“兼济”之志,也具“独善”之心,二者大抵以其被贬江州司马为界。相应地,在文学创作上,被贬之前着重发挥儒家诗学的政教功用,将诗当“谏书”来写,留下了大量讽喻诗;而被贬之后,则纵情山水,以闲适诗的创作为主,同样留下了不少脍炙人口的作品。当然了,相比之下,讽喻诗仍是白居易价值、成就最高的诗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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