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德讲堂第十三期之二:诗经与桑林之舞

2、诗经与桑林之舞截图

2、诗经与桑林之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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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山:3000年前商代桑林舞 效果震撼吓坏晋侯

可是,我们说具体《诗经》又怎么跟它这个时代发生了怎样的关联呢?就是我们要去看这个精神传统,我们是如何通过《诗经》去看呢?我们想分成下面几点谈:

第一,我们从历史的文明的进步的这个角度看《诗经》。

刚才我说《诗经》都是大体写于西周,作于西周到春秋时期,如果对《诗经》了解的,尤其对《诗经》学史感兴趣的朋友可能说,你这瞎扯,因为商代有《商颂》,现在学术界十个有八个这么说,好,我们就先从这个问题说起。

我先讲一个故事,这个故事是见于《左传》,也是经典作品,《左传·襄公十年》。这个事情是宋国的君主,用了什么?宋国的君主在楚丘跟晋侯,也就是晋,今天山西称“晋”,跟晋国的君主相会,在哪儿呢?在楚丘,这是两国相会,而晋国是个霸主国家,所以宋国的君主想讨好他。讨好他怎么办?讨好他就把殷商的老家底子,我们知道宋国是殷商后裔,他保存了一些什么?很原始的就说商汤时期或者商代的一些作品,舞乐作品,就是歌舞,舞蹈、戏剧等等吧,就是类似这种东西。这个舞蹈叫《桑林》。我们知道庄子说过,庖丁解牛里边用桑林之舞来形容解牛的,庖丁解牛那种韵律,结果他们为了巴结什么?晋侯,就开始准备给他演一下这样的戏,当时晋国的大臣荀罃、荀偃、士匄,就是这样几个大臣辅佐他们君主,像荀罃就拒绝了,说我们不看,可是呢,另外两个大臣,像荀偃、士匄就说,哎,没问题,说诸侯要观礼,看两个国家,一个是宋,一个是鲁,去观礼,说演吧。结果演了,演了以后,这个舞蹈一上来,就是一个队伍上来以后,打出了一面大旗,结果这大旗打出来以后,舞乐一响,鼓声大作,舞乐一响,这个大旗子一出现,注意,晋侯的表现是什么?《左传》说“惧而退入于房”,当时激灵吓了一跳,跑到偏房去了,躲了。这个舞蹈,那种吓人的劲就可以想见出来了,吓倒了晋国的君主。舞乐结束了,舞乐结束了以后晋侯往回走,当时发高烧,说生病,然后找来巫医一看,看病,看病,巫医就看,他不是号脉,闻望问切,他是“望”,一看,他看病,坏了,说咱们这个君主身上有一种鬼祟附身了,谁呀?桑林之神附在身上,吓坏了。所以赶紧地,刚才主张看这个演出的两位大臣赶紧说,哎呀,我们赶紧回去,向桑林之神,我们赶紧给他上贡吧,请求他原谅吧,荀罃断然说,不,因为我们当时拒绝了。是他们要演这个戏,我们没有责任,然后接着往回走,不久这烧也退了。注意,这就是一个商代舞蹈给一个当时春秋时期的人那种精神上的震撼和惧怕。所以,现在很多学者都说,商代有发达的青铜器,商代有甲骨文,注意,这种东西,这种文明的物质层面的进步未必带来的是精神上的进步。

我经常想,商代有戏剧,连晋悼公——这个君主是晋悼公——都不敢看,今天我们看到——如果他们有诗的话——你敢读吗?好了,这是虚的,因为桑林之舞我们没看过,也没有传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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