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德讲堂第十三期之六:诗经·周颂中神秘的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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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诗经》中如何迎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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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山:武王伐纣灭商后 仍待殷商后裔以客礼

过去有大家说嘛,《诗经》就拍马,于是我们对《雅》、《颂》作品就非常淡漠,非常漠视。注意,全世界的很多古典文明,论创造它的阶层全是贵族,我们不能因为那个东西就否认这种贵族精神,后来成为一个民族的生活的一些基本准则,一种生活的理想,我们不能否认这一点,这是历史。所以,这是我们说,这是经典的第一层含义,我要说的。那么这种东西我们实际上对西周所取得的进步,我们还应该再多一点的说法,我们通过这样一首诗来看。

在《周颂》有一首诗叫《振鹭》,“鹭”就是白鹭,就是白鹭洲,就是一种长腿的羽毛洁白的鸟,应该是一种水鸟。《振鹭》,这个诗怎么写的呢?说:“振鹭于飞,于彼西雍。我客戾止,亦有斯容。在彼无恶,在此无斁。庶几夙夜,以永终誉。”

这个诗,《周颂》——过去都认为《周颂》祝神的,注意这首诗并不是献神,这首诗干嘛的呢?迎客的。中国人好客,实际上全世界古希腊、古罗马人都有好客的习惯,贵族精神,或者说一种善良的精神。它是创生于贵族,但是因为它善良,被继承下来了,那么这个写的是,我们来看,它迎的是哪个客,《振鹭》,实际上“振鹭”有两种解释,“振鹭于飞”,两种解释,一种解释说,成群的白鹭振动着翅膀在自由飞翔,在哪儿?在西雍,在周人的都城西侧那个“雍”里边,这个“雍”就是辟雍,周代有个礼乐建筑,在一片水里边修一个中心岛,上边修礼乐建筑,这叫辟雍,这个建筑是有时间性的。过去有一些学者不假思考地说西周就有这个辟雍,有,也可能很简单,我个人认为,我也是在做这个研究,当然今天没法多说,这种建筑的建构它是到了一定的时候,周家有了相当的经济实力,周家真正做为天下人的王这种局面大定了以后,开始修了这样一个建筑,为了什么?直接目的:祭祀文王。要祭祀文王,要请来天下的各路人,其中迎客这个礼,就在这儿变得重要了。这首诗,迎客,是这样一个背景。

这个“振鹭,群群白鹭在一片沼泽,有沼泽围绕的礼乐建筑旁边,风光旖旎在那儿飞翔。“我客戾止”,我的客人,“戾”就是到达,我的客人来了,“亦有斯容”,就是而有斯容,注意这儿的“容”,中国古代讲礼仪,还讲“礼容”,什么叫“礼容”?就是礼的表现形式。所以这个是什么?这个“振鹭”,回到这个“振鹭”,《振鹭》如果看《鲁颂》的话,我们还可以什么?说“振鹭”不是鸟在飞,而是拿着白羽,白鹭羽做的扇子那个道具在那儿像飞翔一样舞蹈,干嘛?在西雍里舞蹈,干嘛?欢迎我们的客人。那么后边两句就交代,说我客来了,“亦有斯容”,才有这种礼容,这个意思是可以的,当然理解成一群群的白鹭在飞翔也可以,还跟这个水,水中有碧雍的光景相映。

接着就说这客人什么呢?说“在彼无恶,在此无斁”,“在彼无恶”在那个地方,原址,没有过错,没有恶行,在这儿,不厌倦,注意这个说法,这个说法含义很丰富,讲自己的客人,在他那个地方,在远方,客人来自远方,应该就指他生活的地方,没有过错,到了我们这儿又不厌倦做事情,做事情不厌倦,注意,这是有特指的,所以这就要研究研究“客”这个词了。我们今天,说“别客气,别客气”,注意,“客”什么意思?见外的意思。所以我帮你,我们说,今天我们用俗话说,我帮你是客情,我不帮你是本份,言外之意,我跟你无关。哎,客,古代,你看各种礼书,比如说《乡饮酒礼》里边,那个被尊敬的那个个人叫“宾”,注意他不称他为“客”,为什么?他是自己人里边被尊敬的那个人叫做“宾”,“客”指谁?就现在来说,我们看到的《左传》里边,《国语》里边,尤其《左传》里边记载“客”,一无例外的都是殷商后裔。殷商后裔是“客”,所以宋大心说,我“于周为客”。当时这是要谈对周王朝尽义务的时候,宋有个大心,叫大心的人说,我是客,我可以不管,管我是客情,我可以不管。

这个有历史,就是周人建国以后,对殷商后裔怎么办?把他们打成奴隶,锁骨上上了铁丝,把男的卖了,把女的卖成女奴,把小孩子该摔死摔死,这个我们看希腊人征服特洛伊的时候干过这事儿,有一个悲剧《安德洛玛刻》就写这个,周人没这样做。

有一部分封到列国去了,你看在燕国,古燕国遗址,京广线这边西侧、东侧,两侧住的是不同的人群,燕国来了很多殷商人,他们都有自己生活的区域,有自己的生活习俗一直延续着。有些人到了鲁国去,到了鲁国去了以后,鲁国君主给了他们立社,他们也祭土地庙、祭土地神怎么办?我说给周人立个社,给他们也立个社。甚至连族群,成宗族的生活习惯都给它保存下来了。还有一支,就是到了宋,就是今天的商丘,干嘛呢?让他们血食先王,就是给先王烧香上贡,这是古人的观点。我灭你的国家,不灭你的香烟后代,有人给你烧香上贡。这批人,周家祭祖的时候一定要请过来作为“客”。

按照过去的说法叫三客,或者读“三客(音què)”,说还要把夏代的后裔甚至把舜的,唐尧虞舜的后裔都请过来作客,其它两家我们实际上文献记载不是很多,就是我们看不出个眉目来,但是殷商人作为客出现这是可以肯定的。有些诗里边还说,我们这个客人骑着白马来到我们周家,现在甲骨文研究,有学者指出,殷商人的确喜欢白马,甲骨文可以显示。所以种种迹象说是殷商人他是被征服者,我们把他封到了宋以后,今天他祭祖他来了,这个时候,对这一些人,他既是被征服者又是我们的客人,可以说,这个口吻比较大,说他们在他们的本国之内没有做错什么,到了我们这儿来,做事也不厌倦,干嘛,做什么事?通观《诗经》,帮着祭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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