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说《汉书》之九:《汉书·艺文志》集先秦西汉学术大成

文/凌俊峰

《汉书》中间有一章,无论是怎么强调其重要性都不为过,那就是《艺文志》。它是班固对刘向刘歆父子所作《七略》的整齐与改编之作,总结了先秦以至于西汉以来的学术发展之大要,开列了当时存世的所有书籍。今天研究先秦西汉学术史的人,都绕不开这一文献。

细说《汉书》之九:《汉书·艺文志》集先秦西汉学术大成

《七略》(资料图 图源网络)

《艺文志》大概说明了秦代以来的学术发展大要。经历秦代“焚书”的历史后,许多民间藏书都丢失了,学术呈现倒退的趋势。而汉代建立以来,重视学术,广开献书之路,中央政府终于收集了许多书籍,因为书籍太多,最后安排官员进行编订,审定后将一书之大概内容记录下来,便于查阅的需要。而这批官员中的领导者是刘向。

后来刘向去世,汉哀帝让其子刘歆继续其父的工作。他将所有书都整理了一遍,并按照图书分类的方法,将这些书籍分成七种类别:辑略、六艺略、诸子略、诗赋略、兵书略、术数略、方技略,分别代表一个类别的书。这就像今天我们的图书分类,哪些是历史类,哪些是哲学类,哪些是文学类一样。通过这样的一种分类工作,让学者们能够按图索骥,以不同的分类去找相应的书来读。这种分类让我们能够从整体上认识先秦、西汉的思想源流,以及这一时期学术发展的成就。

细说《汉书》之九:《汉书·艺文志》集先秦西汉学术大成

刘向(左)与刘歆(右)父子二人(资料图 图源网络)

再后来,班固编撰《汉书》的时候,继承了《七略》的分类方法,并在刘歆的整理基础上进行了损益,把他新发现的一些书籍添加了进去,成为了《艺文志》。前修未密,后出转精。因为这样的一个工作,反而让刘歆的《七略》失去了价值,不久《七略》就亡佚了,彻底消失在历史的尘埃之中。《艺文志》为我们提供了当时学术文献到底有多少的一大线索,在其中记录了五百九十六种书,一共一万三千二百六十九卷的文献。因为当时刘歆、班固等人利用政府的力量进行图书的整理工作,将能见到的书都列入了名单之中,所以,我们可以断定,那些没有出现在其中的传世文献,绝对是后出的伪书。

细说《汉书》之九:《汉书·艺文志》集先秦西汉学术大成

《汉书·艺文志》拾遗(资料图 图源网络)

这样一种目录文献的出现,大大的方便了当时和后世的读书人,此后许多正史也编撰了相关的文献,比如《艺文志》、《经籍志》,促进了我国目录学的发展。比较著名的有《隋书·经籍志》,它总结的是魏晋南北朝时期的学术发展,并按照今天我们熟知的“经、史、子、集”四部分类法将书籍分类。目录学在此后逐渐成为一门重要的学科,也是今天的人们研究古典之学的一把金钥匙。因为古代书籍的版本、流传极其复杂,我们需要通过了解目录学,分辨出哪些书是真书,哪些书是后出的伪书,每本书的流传、版本情况究竟是什么样的,有可能出现哪些错讹,同时通过对这一类的书籍进行阅读和研究,我们可以了解各种学术思想的发生、发展过程和各学派之间的相互关系。这对于今天治思想史的学者尤其重要。

对于一般的读者来说,阅读《汉书·艺文志》也可以让我们了解我国学术的发展理路,从而加深对本国文化的认识与理解。所以读者在有空的时候,一定要把《艺文志》好好翻阅一下。(《汉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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