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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性禅师:浅淡瑜伽、太极与禅修之间的关系

文:本性禅师

我以为,养生,包含了养心与养身、修心与修身。而养生之本,在养心与修心。养心修心是养生的最高境界。

一、当代热门的两大养身修身之道:瑜伽、太极

本性禅师:养心修心是养生之本 ——浅淡瑜伽、太极与禅修之间的关系

外离相为禅,内不乱为定(图源网络)

瑜伽虽源于古印度,但现代瑜伽始于19世纪90年代印度瑜伽大师斯瓦米·维韦卡南达(Swami Vivekananda)向西方积极倡导一种新式瑜伽运动。它最早出现在欧美,并在20世纪80年代以后迅速得到流行。据2011年的调查数据显示,美国练过瑜伽的人数达到2000万之多。现代瑜伽在中国的兴起是近三十年的事情,但发展极为迅速,瑜伽运动的良好养身功效和温和的练习方法适合大众接受,使得它的普及速度快、范围广。到目前为止,以全国来看,随着“瑜伽热”的流行风潮,瑜伽馆已成为一个新兴的行业领域。

太极拳初创于中国的明末清初,是温县陈家沟武术名家陈王廷在家传拳法的基本上,吸收众家武术之长,融合易学、中医等思想,创编出一套具有阴阳开合、刚柔相济、内外兼修的新拳法,因而命名为太极拳。太极拳是中国内家功夫的代表,经过数百年的发展,现存流派以陈、杨、吴、武、孙五氏太极拳为主。太极拳创立之初以技击性为主,现今由于时代需要的不同,更加侧重其强身健体的效果,并且进入大学课程,每年有近亿人参与这项运动。

两者都是侧重身体锻炼,并注意养身修身方式。相比之下,太极拳强调整体动作的连续流畅,现代瑜珈则注重保持体式后的呼吸训练。太极拳动中有静,既可以强健人体脊柱腰腿功能,又可以放松肩颈等部位。现代瑜伽则是静中有动,在缓解疲劳的同时,也有增强体质、健美体型等效用。

二、传承数千载的养心修心之道:禅修

禅是古印度语“禅那”的略语,梵文为Dhyana,即住心一境以静息念虑和思维真理的意思。后秦鸠摩罗什大师将“禅”译为“思惟修”,强调思惟对于探寻真理的重要影响。唐代玄奘大师将“禅”译为“静虑”,“静”是身体状态的坚持,“虑”即心理过程的递进,表明了“禅”从身体到心理对人的影响作用。从两位译经大师的翻译中,我们可以看出“禅”不仅仅是一概念的提出,同时也是偏重实践的一套修行体系。

与上文提及的瑜珈、太极所不同的是,瑜伽和太极虽然也都是注意内外兼修,但实际上更侧重身体上的锻炼,期望以身体带动内心,由身体的协调入手,让内心平复回归自然,最终达到自身与外界的和谐统一。禅修则不同,其修行更加偏重于内在的修心,直指人心,以心传心,以心印心,诸法唯心,万法唯识,以至于中国禅宗又得“佛心宗”之名。记录禅宗六祖惠能言行的《六祖坛经》指出禅宗修行的三无方法,即“以无念为宗,无相为体,无住为本”,又说“外离相为禅,内不乱为定”,即追求在身离相,在心不乱。

禅宗是最具中国特色的佛教宗派,中国佛教的特质在禅。从修行上来说,中国传统的禅修锻炼方式如参话头、念佛、持咒、观想等心理训练,其衍生出的许多词汇如“当头棒喝”、“醍醐灌顶”等,早已深入到人们的日常生活中。静坐和内观则是最典型的禅修方式,现代医学和心理学均认为,禅定的特征是在于“静心与息心”。据西方诸多研究机构的数据显示,经过禅修锻炼,被试者在静坐期间氧气的消耗、二氧化碳的排放、呼吸率、每分钟通气量、以及动脉血乳酸盐水平等均显著下降。内观还包括了修习者要对本身的精神和心理状态进行内省、反思,这一过程中伴随内心调节,可以达到杂念净化全消、心境清澈透明的效果。

三、瑜伽、太极与禅修同是殊途同归的东方珍贵养生文化

随着学习瑜伽和太极的人日渐增多,人们也开始发现将养生依赖于养身修身所存在的局限和误区,因此也开始积极探寻二者的精神源泉。事实上,瑜伽和太极,这两种当代最热门的强身健体方式,看起来一者回传自欧美,一者发源于中国,但两者的精神内在是协调统一的。瑜伽一词由来已久,其起源至少可以追溯到前吠陀时代的古印度。瑜伽是梵文Yoga一词的音译,其中包含有合一、结合、连接的意思。古代瑜伽集哲学、宗教、艺术等于一身,包罗广泛,支派众多。现代瑜伽仅是由其中侧重呼吸与身体锻炼的诃陀瑜伽(Hatha yoga)发展而来。太极作为中国儒、道等古老哲学思维体系的重要特征,其中亦有着太一、抱一、守一的思想内涵。两者虽然起源不同,但所追求的境界却是高度类似的,即身与心的平衡、内在与外界的平衡、人与自然的平衡。与此相应的,当今热兴的禅修正是高度且系统体现这一思想体系,并极具实践性的一个法门。

禅与瑜伽本身即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佛教的创始人释迦牟尼出家之初,就有跟随瑜伽行者修炼瑜伽,但到最后觉得瑜伽并非能够达到解脱的途径,才弃习瑜伽苦行六载,后来又觉苦行并非正道,在菩提树下静坐禅定,最终成为正等正觉的佛陀,创立佛教。从佛陀的经历来看,瑜伽是其修行的基础,但仅仅有瑜伽修行是远远不够的。因此佛教的禅修与瑜伽相比,不仅仅着重于内定,同时也加入了空性智慧的成分。当代许多瑜伽导师在教导学员时,会将佛经作为高级教材,向有一定程度的瑜伽学习者推荐《圆觉经》《法华经》《楞严经》《瑜伽师地论》等作为进阶读物,也体现出现代瑜伽在发展中对佛教与禅学的认同,并试图以禅学来弥补现代瑜伽过于侧重身体锻炼的弊端,并净化与提升其内涵与境界!

如果说禅与瑜伽是因为同一起源地而联系在一起,禅与太极则是因为两者传播地域的重合而得到相互影响。由于儒、释、道三教本身存在的契合,中国向来推崇三教融合,宋孝宗曾言“以佛治心,以道治身,以儒治世”。以禅为特质的佛教作为治“心”之学,对儒、道两家及中国民间文化的方方面面产生了重要影响。少林寺既是禅宗祖庭,又是中国武术的起源地,就是典范的一个例子。太极拳在心性的强调上,首要便是心静体松,精力集中,没有杂念,使习武者全神贯注于每个动作之中,这与禅修“静坐敛心,专注一境”的基本要求高度一致。

四、禅修是渐次有第的最神秘最有效养生密码

随着时代的发展,人们文化修养提升,养心修心为养生之本已成为公众所认知的基本道理。早在《黄帝内经》这样的中医经典中,就有提到:“心者,生之本,神之处也”。有“近代科学始祖”、“现代哲学之父”美誉的法国著名哲学家、物理学家、数学家笛卡尔也认为心灵在身心关系中占据主导地位。

本性禅师:养心修心是养生之本 ——浅淡瑜伽、太极与禅修之间的关系

但是,虽然我们在这里着重强调养心修心的重要性,却不意味着养身修身不重要。养心为本,养身则是实现它的一个重要途径。同时,养身也更易操作,更易在普通大众中传播发展,这也是现代瑜伽和太极拳能够在全世界迅速传播的重要原因之一。瑜伽和太极在当今时代,可以称得上是将人们引入养生之道的方便之门。但当一个人通过现代瑜伽或太极拳的修习,使自己的身体趋于健康、内心趋于协调,精神境界不断升华,心灵在修炼的进程中日渐宽阔,这时,就需要一种更高层面的养生方式。

禅修既是身体的修炼,也是心理的修炼,甚至是价值观与终极信仰的修炼!其身心修炼往往是同时进行的。以现代禅修中较受欢迎的步行禅为例,禅修学习者需要充分放松自己的身体,分解步行时的动作,全神贯注于自己“步行”动作中的细微环节。步行禅进行时,步行动作往往是非常缓慢的,每个人应时刻告诉自己“我在步行”,在内心标记“抬起、移动、下落”等细微动作,而对环境则一点都不需要去注意。类似的,如“坐禅”、“立禅”等都是如此。这些动作看似简单,事实上却需要修行者全程保持高度的敏感和对自己身体的警觉,留心任何身心内产生的波动,让简单的觉受充斥于自己的意识之中,让心充分把握身体,达到身心合一的境地。

当通过禅修使这些可以实现的时候,学习者往往可以打开新的一番天地。禅修有养生的功效,但其目的并非只是养生,而是为人放大慈悲,启开智慧,教人通过对身心的把握,开发人的仁爱与潜能,使人更好地善待众生,认识世界。佛教以五蕴(色、受、想、行、识)含摄十二处(眼根、耳根、鼻根、舌根、身根、意根、色尘、声尘、香尘、味尘、触尘、法尘),涵盖人体和身心现象,认为世间一切事物都是由五蕴和合而成。禅修主要是为了照顾心,主宰自己的心,从而能够完全拔除一切苦的根源。

本性禅师:养心修心是养生之本 ——浅淡瑜伽、太极与禅修之间的关系

从更终极的角度而言,佛教在义理和修行上达到了究竟地,证见了众生圆满本性,回归本来面目,明心见性,在一生或多生之中,突破身不由己的生死轮回,永远脱离业与苦难,从而如《心经》中言“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从这样的角度而言,此生的健康长寿只是禅修中对生命质量提升的一个附带产物了。

写到这里,我们的结论就出来了:瑜伽与太极,是养身之道,其目标是为了趋向身心和谐,但现实中,实际上是侧重于强身健体的。而禅修,是养心之道,为了去染就净,身心合一,明心见性。强身健体是禅修的副产品,从养生角度出发,心身安养,综合普养。但养心为本,是养生的至高境界。因此,当我们致力于养生时,不应忽视或忘了这根本的养心修心禅修之道,这才是达到养生的至珍至要之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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