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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经明义丨《礼记·乡饮酒义》:你所不知道的古人敬老礼

[摘要]君子所说的孝,是集合百姓观看乡射礼,通过乡饮酒礼来教导他们的,这样一来,百姓自然而然就会懂得如何行孝悌。

文/林觉

尊老在中国具有悠久的传统。在古代中国,无论是官方还是民间,都有许多提倡尊老、养老的仪式与风俗。今天的人们所熟悉的敬老节日便是重阳节了。不过,重阳节在古时并没有明确的敬老内涵。据《吕氏春秋》所载,早先,古人在重阳之日庆祝丰收、祭祀天帝。后来,人们多将重阳视为登高赏秋的好日子。直到上世纪八十年代,重阳日才被定为敬老的节日。

读经明义丨《礼记·乡饮酒义》:你所不知道的古人敬老礼

庆祝丰收(资料图 图源网络)

既然重阳在古代还不是敬老日,那么,古人用什么样的仪式和礼节表达对长者的尊敬呢?乡饮酒礼就是其中一种。什么是乡饮酒礼呢?根据汉儒郑玄的解释,乡饮酒礼的设置目的是“诸侯之乡大夫,三年大比,献贤者能者于其君,以礼宾之,与之饮酒”。周时,诸侯国设有“乡大夫”一职,负责一乡之中的政教禁令。乡中每三年举行一次选举贤能的活动,乡大夫会作为主人,在乡学中举行集会饮酒之礼,招待乡中的贤能之人以及德高望重的老者,将贤能之人推荐给国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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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饮酒礼(资料图 图源网络)

可是,乡饮酒礼为什么会具有敬老之义呢?根据唐代注家贾公彦的理解,乡饮酒礼实际上分为四种不同的情况,一种是乡大夫宴饮乡中贤能之人,一种是“党正”(每五百家为一党,党正掌管一党之中的道德教化和祭祀活动)宴饮乡中的老人,一种是州长在春秋二季举行射礼前进行的饮酒,还有一种是卿、大夫、士宴饮一国之中的贤者。而第二种情形的乡饮酒礼,便是专门为老人所设的宴请。

《礼记·乡饮酒义》展现了在党正所举行的乡饮酒礼上,尊老精神是如何通过仪礼的方式表达出来的:“乡饮酒之礼,六十者坐,五十者立侍,以听政役,所以明尊长也。六十者三豆,七十者四豆,八十者五豆,九十者六豆,所以明养老也。民知尊长养老,而后乃能入孝悌。”

读经明义丨《礼记·乡饮酒义》:你所不知道的古人敬老礼

尊长养老(资料图 图源网络)

在乡饮酒礼上,六十岁的长者坐于席上,五十岁者则须站在一旁陪侍,听从差遣,以此来表明对长者的尊敬。六十岁者面前陈设三豆食物(豆是一种盛食物的器具),七十岁者陈设四豆,八十者陈设五豆,九十者陈六豆。豆象征着对长者的供养,长者年龄愈大,所获得的食物供养也就愈多。可以看到,在乡饮酒礼上,处处都透露出按照年龄所形成的秩序,以此向当地观看、参加这种礼仪活动的百姓,传达出养老、尊老的道德观念,而这种养老、尊老风气的形成,是为了培养百姓孝悌的德性。

读经明义丨《礼记·乡饮酒义》:你所不知道的古人敬老礼

百姓孝悌(资料图 图源网络)

但是,古人为什么不通过讲道理、做宣讲的方式对乡人进行孝悌的道德教育呢?《乡饮酒义》中有这样一段非常耐人寻味的话:“君子之所谓孝者,非家至而日见之也,合诸乡射,教之乡饮酒之礼,而孝弟之行立矣。”君子所说的孝,不是通过挨家挨户讲道理、天天见面做宣讲的方式加以教导的,而是集合百姓观看乡射礼,通过乡饮酒礼来教导他们的,这样一来,百姓自然而然就会懂得如何行孝悌。事实上,百姓也许根本不懂得多少有关孝悌的深刻道理,既庄重又亲切的宴饮上,从宾客的身份,到宴会上宾客不同的角色,到根据年齿所受待遇的不同,都鲜明直观地让在场百姓感受到一种尊老的气氛,百姓心中对老者的尊重之情也就油然而生。

这就是古礼对人民之德潜移默化的塑造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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