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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华法师洗心春季禅七开示之四:参公案

[摘要]禅堂里的开示不同于讲经,每一句话都是照着人心坎上讲的,要能发明人心地的,所以说必须要言简意赅,听闻要用心。

妙华法师洗心春季禅七开示之四:参公案

参公案(图源:网络)

文 / 妙华法师

各位师父慈悲,各位居士慈悲:

借这个宝贵的时间给大家讲一下开示。

禅堂里的开示不同于讲经,每一句话都是照着人心坎上讲的,要能发明人心地的,所以说必须要言简意赅,听闻要用心。

昨天给大家讲了“参话头”,今天给大家讲“参公案”。

“公案”就是佛门里头高僧大德修行开悟的事迹。“公”就是“公共”的意思,“大家”的意思。古代的祖师,或者是师徒互参,或者是师父和师父之间互打禅机。这些关键的时候,方法、思想、境界被记录下来,成为公共的案例。大家都可以根据这个公案,去发明自己的心地,所以说叫公案。

公案不同于世间的故事。世间的故事会给你讲情节,给你讲人物的命运,看着热闹。但是禅门里头的公案往往都是反常的,具有哲学的高度,机锋的锋利,通常会有隐喻,比喻,乃至辛辣的话语,甚至方言,所以,大家会说看不懂,听不懂。它就是要通过师徒的问答,接人待物,让参学者回转心意,与言下大悟。

这些公案,如果从东土禅宗初祖达摩说起,一直到清末,全部加起来有3000多公案。记录在册的,常常被人们运用的有1700多公案。这些公案除了口口相传,在禅堂里头讲开示,广为流传以外,记录成册的这些书分别是《五灯会元》、《指月录》、《碧岩路》、《祖堂集》,针对居士的还有一本叫《居士分灯录》。

如果你对禅宗这个法门,对参禅这一法有兴趣的话,你就常常参悟这些公案。这些公案可以让你回心转意,可以让你会道,可以让你言下大悟,至少发出会心一笑。

因为公案很多,我先举两个公案,让你们大家尝到禅的味道,那种味道是无穷无尽的,一言难尽。

本来这个公案是不能说的,解公案,说公案是害人的。

为什么解公案,说公案是害人的呢?因为这些公案都是心地法门,都需要人了悟自心的。

如果妙华今天在这里把它当故事讲给你们,就相当于:你们大家根本就没有去过张家界,听妙华在这里说张家界的风景是怎么美,云雾怎么样,然后你心想,“风景不过如此,那我不去了”。那你最终没有去过。所谓要知道梨子的味道,必须自己要亲尝梨子。所以说“说公案”是很害人的。

但是到了后世末法,大家对佛法信心不足,参话头、参公案,疑情就没有生起来,根本就没有人给你指引方向。从这个意义上来讲,说一说公案,让大家领会到一点禅意,是一个方便法门。

第一个公案,与解脱有关的。

达摩从印度泛海东来,看到汉地众生有大乘的根性,他就来了。

从广州登陆以后,一路北上。有一日经过一个闹市,这个闹市里有一个屠夫架了一口锅,水正在烧。锅旁边放着一个鸡笼子,笼子里关着一只鸡,正等着开水拔毛,杀这个鸡。

这个鸡很有灵性,它过去曾经是一个修行者,一不小心堕落在了畜生道。

这个鸡看到达摩来了,马上就发出信号:"西来意,西来意,教我一个脱笼计”。

达摩从西而来,传播佛法,叫西来意。从印度来的,要到东土传法。

达摩就在那里念咒了:"脱笼计,脱笼计,两腿一蹬两眼闭”。

然后,主人把水烧开了,一看笼子的鸡蹬腿了,闭眼睛了,以为是鸡瘟。把那个鸡从笼子里就拿出来放到空地上,说:“哎呀,真倒霉,水都烧开了,正准备杀它。你看它腿一蹬,眼一闭,死了。这个鸡不能吃了”。

这鸡又问达摩说:“腿一蹬,眼一闭,还有什么秘密义?"

达摩说:“扑,飞了去!"。现在主人已经对你放松警惕了,已经拿到笼子外面了,你还不赶快飞了跑?这个鸡忽一下起来,就飞了。

这时候主人说:“哎呀,水都烧开了,煮熟的鸭子给飞了”。

这个公案里头隐藏着有啥秘密呢?说人在世间有两个通病。

第一个通病叫“自以为聪明”。聪明的人就死在聪明之下。这个就不展开论述了。

第二个告诉大家一个什么道理呢?说这个修行人,不在于你看多少三藏十二部,从你出家的那一天开始,把头一剃,这个就叫背尘合觉。妻子、儿女、酒肉、世间的名利,五欲六尘,你愿不愿意看破,都应该放下了。因为你在那一刻,已经走上了一个背尘合觉道路,用脚投票了,用行动表态了!

没有大死,就没有大活。古代的很多大德,在人世间就是大死大活的人。对普通的老百姓来说,那就更简单了。你不要太聪明,你要学会装死。很多野生动物,死东西它不吃。人间也是这样,站着的不如跪着的,跪着的不如坐着的,坐着的不如躺着的。你如果死了,烦恼也不会找你,恶人也不会找你,这个法门就叫"装死"。

妙华法师洗心春季禅七开示之四:参公案

禅机(图源:网络)

第二个公案是唐代雪峰义存的公案。这个公案一波三折,当然有三重境界在里头。

在雪峰义存居住的山对面有一个大日山,住了一个比丘尼叫玄机。这个玄机是女中的俊杰,悟性非常的锋利。在大日山住了几十年之久以后,她听说雪峰义存在雪峰山大开法筵,接引徒众。她就下山了,“我要到雪峰山去会会这个义存,看看他肚子里有料没料”。

她到了雪峰义存的寺庙,来到法堂上,既不磕头,也不作揖,现出傲慢的样子。

雪峰义存一看她的来头,就说:“你从哪里来?”她说:“我从大日山来”。

雪峰义存马上有一个禅机,说“日头出了没有?”言外之意是“你开悟没有啊?”

玄机说:“日出则照化雪峰”。“雪峰”代表我们的业障和烦恼,日出代表开悟以后的智慧之光。

雪峰义存一看,这个来者不善,确有所悟。然后就不沿着她的思路再往下说了,就跟她拉家常。

"你没有出家以前干嘛?”她说“我没有出家以前是织布的”。

"你一天能织多少布?”

"我一天能织一丈八”。

过去的女人织布能够织到一丈就是好手了,一个女人织布能够织到一丈八,这个女人那是了不起的,是能干的。在家能干,出了家也能干。

雪峰就问她说:“你现在还能织多少布?”

玄机回答:“一丝不挂”。

一个比丘尼对一个老和尚说自己一丝不挂,这不是破除我执和法执的人,不是明心见性的人。没有大机大用,它就会落在宗教的窠臼里头,落在宗教的仪轨当中。

但是我在这里提醒大家,后来的禅宗诃佛骂祖,出现过“狂禅”,大家要特别注意。

这一段问答结束以后,雪峰义存知道这个玄机确实有一番境界。

他又换了另外一个话头,说:“你如何接引徒众啊?”这个玄机默不作声。她为什么默不作声呢?说法者无法可说。

然后她一看雪峰义存沉默了,这时候才作礼。作完了礼以后扭头就往门外走。

刚走到门口,雪峰义存大呵一声:“你的袈裟脱地了!"

玄机比丘尼立马回头,撩自己的袈裟。雪峰义存哈哈大笑:“好一个一丝不挂!”

这个公案一波三折,每一重都是一个境界。你必须用心去会,要好好地去参悟,这个才叫参公案。

参公案是发明心宗,讲公案是会通教义。在心为宗,出口为教。宗教兼通,可以度众。

在禅堂里头提起“念佛是谁”。参话头,这是静中用功。

如果你对佛法,对禅宗一法有信心,一定要学会动中用功。就是在平常对祖师大德们说的这些公案,要用心去领会。里面内容非常丰富,奥妙无穷。一次悟不透,下一次再悟,年深日久,必有所得,这就叫动中用功。

佛法虽然有三藏十二部,有戒定慧三学,有丛林规制,但是一定要知道:我们的心是活泼泼的,本性是明历历的。参禅不能够参“枯木禅”,不能够成为“野狐禅”,更不能够成为“狂禅”。必须由心会得。在古代把那些通宗通教的大德,是人天的眼目,堪为人间的导师。所以说各位在禅堂里头,一定要提起念头,如蚊子叮铁牛一般!参!说法的是谁?!

本文为腾讯佛学独家原创稿件,作者妙华法师,转载请注明作者及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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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岳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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