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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张天师评传丨张玄庆:命途多舛的第四十七代天师

[摘要]张玄庆天师出任天师一职,是明代天师中经历最为曲折的,而且,关于他与第四十六代天师张元吉的关系及其身世,一直是一个巨大的谜团。

文/贾来生

第四十七代天师张玄庆(1435—1475),一名元庆,又名原庆(后来也曾因为避清康熙帝玄烨的讳而改做原庆),字天锡,号贞一,又号七一丈人。

有关贞一天师的生平,见于《汉天师世家》(下称《世家》)、清乾隆间妙正真人娄近垣所修《重修龙虎山志》、《留侯天师世家宗谱》等资料。生时有异征,博学能文,长于诗画。

其名据明代史料均载为“玄庆”,清乾隆娄近垣编纂的《重修龙虎山山志》谓“元庆”,清光绪《留侯天师世家宗谱》载“原庆”。显而易见其原名为玄庆,至清代避康熙“玄烨”讳而改为原庆。

张原庆天师生于天顺七年(1463)四月初六日。生时有神奇的异象,从小博学能文,长于诗书。而且,张玄庆天师的赋诗绘画能力极其杰出。《留侯天师世家宗谱》、《汉天师世家》、《重修龙虎山志》等书都有“博学能文,长于诗画”的记载。

大明张天师评传丨张玄庆:命途多舛的第四十七代天师

明代道教天师画(资料图)

其画作还见于《名山藏》、《画史会要》、《明画录》等专业性绘画书籍内,有“嗣法正真人”、“嗣号天师”、《明画录》中说:“能诗文,善书画,尤工兰蕙竹石。”等语。

在中文译名为《道教与中国艺术》(英文名《TAOISM AND THE ARTS OF CHINA》)一书中的第57件展品,即是由张玄庆天师创作的《张皇后神职之任命卷轴》。

张玄庆天师以其杰出的画作再现了他给明孝宗孝康张皇后受箓的盛大历史场景,以绘画记录这样荣耀风光的重大历史事件的天师极其罕见。

张玄庆天师于宪宗成化八年(1472)十岁时袭爵出任天师一职。但是,张玄庆天师出任天师一职,或许是明代天师中经历最为曲折的,而且,关于他与第四十六代天师张元吉的关系及其身世,一直是一个巨大的谜团。

张玄庆继任天师的过程是怎样的呢?事情还得从上一代天师天师张元吉那里说起。张元吉天师因为身犯数罪,引起了轩然大波。成化五年四月,张元吉天师被逮捕至京,法司准备处以凌迟之罪。

大明张天师评传丨张玄庆:命途多舛的第四十七代天师

孝康张皇后(资料图)

刑部尚书陆瑜建议宪宗凌迟元吉,流放妻子儿女,斩绞同党,绝其世袭荫封,征其徭役赋税,禁其私出符箓之权,甚至连龙虎山天师府都要毁掉,足见处罚之严厉。但是,具有儒家背景的刑部官员的意见,被宣宗选择性采纳。

宪宗迫于形势,同意对元吉之处理意见,但仍须监候处理。其妻吴氏革去玄君之号,与其子玄庆俱流放。但对于其他意见则拒不采纳。对于“绝其荫封”,以“荫封乃祖宗旧制,仍择其族人以授。

后敢有妄称天师、印行符箓者,重罪之不宥”[《明宪宗实录》卷66,成化五年四月戊午。]为由,严令不行,“仍择其族人以授”。此处明确了不能废黜天师之号,但其妻子均系犯人家属,不能承袭天师之位,需择族人授之。

因为宪宗作为一个皇帝,还得全盘考虑,他还需要张天师这样一个在民间极具号召力的神灵代言人来为封建王朝的统治服务,而不能斩尽杀绝。

张玄庆天师的继位过程绝对算得上坎坷波折。张元吉事发时,张玄庆年仅6岁,母老妻弱子幼,从官方来说当说具有儒家知识背景的大批官员正对正一派天师严厉批判。

从宗族环境来看,不甚安宁,很多实力强大的家族都暗中交结朝廷要员和地方官员以图继位。近年出土的张玄庆天师之母的《朱氏墓铭》对于准确了解当时的情况很有帮助,该墓志铭描写道:“逆境之际,事变猬起。”

大明张天师评传丨张玄庆:命途多舛的第四十七代天师

龙虎山天师府(资料图)

可见孤儿寡母所面临的境况之复杂悲苦。幸得贵人相助,宁府卢陵郡主之子田景隆,将其迎至南昌,细心调护,方得避祸以保全。

到了成化七年,天师之位已两年没有传承。十一月的时候,刑部尚书陆瑜奏奏道:“荫封真人为祖宗旧制,仍择其族人以授,已如旨奉行矣,今历两年,未见奏报。”原来,天师之传承,在明清两代尤为严谨。

据日本学者细夫良夫教授考证,清代天师传承需如下手续:须经亲族会议决定,知府和知县的保证、江西巡抚的申请、礼部的题奏、皇帝的决定。清代政治思想史一个重要的特征就是清承明制。

因之,明代的天师传承大体上也是如此手续。可是历时两年,亲族会议、知府知县保证、江西巡抚之申请、礼部之题奏等环节仍然没有完成。足见对于谁来传承第四十七代天师存在着很大的争议,甚至激烈的家族斗争。

但是,又是这位刑部尚书陆瑜发话了:“玄庆……伦序居长,例应承袭,宜遣人驰驿至彼,责限官司保勘,毋复迟缓致罪。”

陆瑜以刑部尚书越过种种程序规定直接上奏宪宗,介入天师传承一事,实为罕见。而这正是宪宗所希望看到的,命令立即予以施行。

大明张天师评传丨张玄庆:命途多舛的第四十七代天师

明宪宗(资料图)

既然宪宗皇帝亲自下诏干预此事,一切自然水到渠成。天师传承所须各种环节很快一一完成,于成化八年上奏。但是,事情一波三折,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礼部的奏报中出现一个实力强劲的竞争者:族人张光范。

按《留侯天师宗谱》资料记载,这张光范字模吉,号梅窗,工画花鸟,其祖父懋嘉系张宇初天师之继子,懋嘉生父乃张宇初之幼弟张宇铨,光范系张玄庆之族叔,时年18岁。

宪宗接奏报后,按照议事规程“下有司勘议”,勘议的结果不出意料:“以玄庆伦序居长”,终于水落石出,“至是始承袭”。这里的“以玄庆伦序居长”,指的不是张玄庆年龄比张光范大,恰好小十多岁,而是从明代大典规定的继承原则上来看,排序在先而已。

成化十三年十一月,赐张玄庆“正一嗣教保和养素继祖守道真人”,这标志着朝廷对于第四十七代天师的正式任命。关于张玄庆袭任天师,还有两种记载:《朱氏墓铭》可以佐证以上考证,并有补充:

“成化壬辰……十岁,朝廷敕有司举宜袭真人者,吴玄君挟之见天子,授今官南还。”《留侯天师宗谱》的记载“壬辰,(元吉)携子原庆入觐袭教”则有点不是那么令人可信。

未完待续……

(编辑:见石)

本文为腾讯道学获作者授权连载发布,文/贾来生,文章版权归作者本人,未经作者同意不得转载(如需使用请联系作者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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