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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说法》之薛仁明:山水 寄情亦抒情

【摘要】西方的"天人关系",比较本质的在于说,它的天人是"分离"的;天跟人它是"二元"的,所以人跟物、人跟自然,它也是分离的。所以西方人,就会把自然界的所有的东西,他会把它当成是一个客观的存在。

《一种说法》之薛仁明:山水 寄情亦抒情

中西方对“天人关系”的理解并不相同

今天呢,来二仁溪看了这么一趟,感慨非常多。以前小时候,二仁溪呢,那个是不可能有任何船在上面的,因为它是一条极度污染,然后在二仁溪的两侧,有着所谓的世纪之毒-戴奥辛,一个最严重污染的一个地区。

那时候搭客运从茄萣到台南,就会经过二仁溪,然后在二仁溪畔,就会看到呢,有冒着白烟、冒着黑烟、冒着黄烟、冒着粉红色的烟,然后各式各样的烟。然后就是在所谓的处理废五金,然后在整个二仁溪的南边,这边茄萣的这一个叫做白砂仑的地方,我们读国中的时候,最常听到的就是,这里生出了多少的畸形儿,这个是我们小时候,对二仁溪的最重要一个印象,就是这是一条真正死掉的河流。

中国古代呢,人跟自然的那个关联,跟现在受到西方影响之后的那一种"天人关系",我觉得比较本质的是在于说,它的天人是"分离"的;天跟人它是"二元"的,所以人跟物、人跟自然,它也是分离的。所以西方人,就会把自然界的所有的东西,他会把它当成是一个客观的存在,最后把它变成是一个所谓的资源。

但是在中国人的眼里,就这些东西,你当然也可以说它是资源,但是它绝对不只是资源,它跟你是息息相关的。所以那个在礼记月令里面,他所提到说,我们在什么样的季节,可以捕猎什么样的东西,可以采收什么样的东西,他就得要遵照一个自然规律。就是譬如说,春天的时候,你不能抓小的东西,然后你不能抓母的兽物,那这个其实都是一种对大自然的一种尊重。我们可以从自然里面,去取得某些东西,但是这个取得,他有一个度,你得知道你在这个自然里面,你摆在什么地方,有什么东西你该拿,什么东西不该拿的;什么东西可以开采,什么东西不能开采。我觉得在古人来讲,显然这一方面,他对我们有更清晰的一种体会。

《一种说法》之薛仁明:山水 寄情亦抒情

中国古人认为人和自然息息相关

他面对自然,他有两种感受,是我们现在没有的。第一种呢,是他有一种"一体感"!就是今天没有自然,就没你!自然它的整个运转,你怎么样摆在这个自然里面,你不是变成是一种癌细胞,你不是变成一种干扰素,而是你源自于自然,你又能够在这个自然里面,跟这个自然合而为一,这个是我觉得,这是第一个比较重要的。

第二个比较重要是什么?是我们古人对自然,他是有敬畏的。我们知道自然有很多东西,它是有一种更大的一种、你说"灵性"也好,还是一个更大的"能量"在那里。它不是说,你今天你想要获得什么东西,你就肆无忌惮的,去从它那边获得,去那边开采,所以古人在讲起自然,它就完全都不是我们今天一种纯粹把它"客观化",然后把它"物质化"这样一个态度。

《论语˙雍也篇》

子曰:知者乐水,仁者乐山;

知者动,仁者静;

知者乐,仁者寿。

孔子讲说,"知者乐水,仁者乐山",那之所以"乐水、乐山"它显然不是我们今天那一种旅游的概念,它更不是芬多精的概念。是因为知者、在水,仁者、在山面前呢,它有一种生命的一种相互对应。所谓"相互对应"是什么?就是说,在中国人的眼里,所有的事物,它既是一个"物质",它还有物质后面的一种"德行",它任何东西都是"有德"的;任何东西都会有德的原因是,因为任何东西它都是从"道"而来。

人合乎"道",你这个人就是"有德之人"。道是一个更大的,那人是从道那个地方把它给接下来的。同样的物,也是一样的。所有的物,既然是天地造的,它一定有那个"道"后面的那个东西,在这一个物的身上,它一定有某些德行在。所以在中国人的眼里,就是"山"它是有德的,"水"是有德的。

那山的德,在中国人眼里来看,就是什么?它是一种"不动",它是一种"博厚",是一种"厚德载物",然后是一种如如不动的一种安稳、安定;那跟"仁者"的那一种生命型态,它是可以相对应的。然后在中国人眼里,"水"那样子的流动,那样子的灵动,它可以对应所有事物的一种变化,那跟一个"知者"的一个生命型态,它是可以相呼应的。

"仁者寿"!一个知者灵动嘛、通透嘛,所以任何事情他容易化得开,所以一般来讲,知者比较日子好过,比较容易快乐吧!那至于仁者寿,是因为他不动,

所谓不动就是他安定;他外表上看起来,没有知者那一种、那样子灵动,一种高兴,但是他可能、生命很多能量,他就相对来讲,更聚、更不外放。所以在孔子的眼里,这样的仁者,可能相对起来,他更容易就是长命。

《一种说法》之薛仁明:山水 寄情亦抒情

知者乐水,仁者乐山(资料图 图源网络)

中国人以前在谈很多东西,老是会从山啊、水啊来谈,或者从自然里面来讲。其实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说,第一个你不能老讲自己的心境,老讲自己的心境,人就自恋!然后人也容易在自己的情绪里面,在那边打转。所以就是说,中国人的抒情,他都是"藉景抒情"。就是说,从这些景绕一圈之后,来谈你的情,他会这样一圈一圈、这样回荡着;你的心情,他会这样子荡着荡着,人不会过度的被自己的情绪给淹没,这是第一点。

第二点就是说,我们藉景抒情,那显然就是因为什么?我们在看天地万物所有的有情,我们都觉得这个里面,它不是只是一个客观的现象而已,那些东西它其实跟我们的生命,其实都是有连结的。所以你看中国写那么多的"山水诗",然后中国人画"山水画",然后中国人那个画画,动不动就在画"梅兰竹菊",画梅兰竹菊是在画什么?显然是在画、跟你的心境有关系的东西。那这个里面,它就把人,跟所有的这些,从自然山川到虫鱼鸟兽,它都有一种物质以外的一种连结。

"仁者静,知者动"这是第二层,然后到第三层"知者乐,仁者寿"。这个里面呢,你会看到第一层,那个"乐山乐水"那个形象,它跟大自然、跟自然那个连结。然后那个山、是静嘛,然后水、是动!然后再下来,那个水,那样子的流动,你跟"乐"容易连结起来,然后那个"山",那个不动的东西,你会觉得它有一个特别悠久的、长寿的东西,它就会有这么一个这个意象连起来。所以三个一块读起来,你就觉得一方面是讲仁者、知者,二方面好像山啊、水啊,在他的这个说法里面,好像我们也感觉到有一种"客观的"山跟水,从自然的角度来看之外、另外一种更跟我们生命感受能连结的这么一个体会。

《一种说法》之薛仁明:颜回 如何不改其乐?

薛仁明先生(资料图 图源网络)

主讲人简介:

薛仁明,1968年生于高雄茄萣,台大历史系、佛光大学艺术研究所毕业,台湾知名文化学者林谷芳先生学生。1993年起长居台东池上,关注生命修行与思想实践,以自身经历开启解读国学既熟悉又新鲜的视角。2009年,陆续于台湾《中国时报 人间副刊》及《联合报 联合副刊》发表专栏,近年来除写作外,于北京上海广州台北各地书院,定期开课讲述国学,参见微信公众号:《我心安处天清地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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